電影《囧媽》:媽媽你為啥就這麼作?

  年屆四十的徐伊萬和老媽盧小花處不來,這似乎是個普遍現象。我們之中的哪一位,要是能和老媽在同一間屋子裡呆夠一星期,不出門不溜號形影不離,送你一個大寫的“服”!但囧就囧在,陰差陽錯之下,徐伊萬跟老媽上了同一列開往莫斯科的火車,六天,同一車廂,親情的萌點就這樣突如其來的爆發了!

  囧媽盧小花一出場,我就笑了。唉,誰都有一個同款媽,穿衣必要艷花的,出門能把家搬著,事事要替你張羅,講道理最后都是你沒理……她會不斷往你嘴裡塞各種食物,恨不能直接在你肚皮上裝個拉鏈往裡塞吃的。幾點該喝水、喝哪幾種水、喝多少量,一樣都不能錯。外邊遇到了異性朋友,你跟人熱乎點,她覺得你搞不正之風,你跟人冷淡點,她又怨你古怪不好處。我的親娘哎,你到底要我怎樣?!

  這一類媽媽,她們特別愛我們,但愛到至深處,也就成了子女心中掙脫不掉的控制欲!無怪乎囧媽最后沖著兒子一把眼淚:“我知道你煩我,可我是為你好啊!”

  是啊,我也有位六十多歲的媽媽,我也不能理解她的很多行為說到底,至親骨肉之間,是最愛的人,也是最不懂的人。

  電影《囧媽》完全可以當成是母子相處的教材片來看,這是一部最能淋漓盡致反映兩代人隔膜的片子。其中三個細節,值得格外拎出來說說。

  首先是情感的遺傳效果。做了十幾年情感類節目,我們經常說“一個家裡,你最討厭誰,往往你就最像誰”。一個家庭的情感模式,一定有它的代際遺傳性。電影裡的徐伊萬妥妥的就是這個例子。他嫌老媽太有控制欲,不論對丈夫還是兒子,時時刻刻得按照她的節奏來,總想把徐伊萬打造成她幻想中的兒子形象。於是徐伊萬在和妻子的婚姻中,不自覺地復制了老媽的性格,他對妻子的工作、喜好、乃至生活細節……無一不想全盤操控。做生意哪怕自己賠錢也不能讓妻子賺到錢!這是啥心態?典型的控制者啊!

  這可以折射到我們身邊太多太多的家庭中,父母與孩子之間、夫妻之間,太多太多這樣愛的厮殺。如果有一天發現自己至親骨肉變得越來越不可愛,你得好好審視一下自己,也許你的身上也隱藏著和他一樣一樣的習性。

  第二,家有作媽是為啥?看到徐伊萬的囧態,電影院裡笑聲一陣接一陣。但笑過之后你卻能深刻體會身為子女的那種囧境。徐伊萬的老媽花兩萬塊報了個海外演出團,去莫斯科圓夢,還必須得坐六天六夜的火車去。在兒子看來,這就是作。你怎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做飛機去呢?你怎麼就不能踏踏實實在家安享晚年呢?可你發現,很多老年人的快樂,恰恰來源於給兒女制造的“不快樂”。很多朋友來找我聊爸媽的問題,言稱自己天天被作媽作爸給氣到瘋!人間不止蘇大強,遍地都是盧小花啊!但細想過之后卻發現,爸媽的作,不過就是一種“求關注”。兒女大了,越來越忙了,有空沒空都不願陪陪爸媽了,我們都是耐心太差,不到實在讓自己難受的時候,根本不會沉下心去跟父母交流。於是爸媽潛意識中就開始想“生事”,因為隻有他們“生事”,兒女才能回到他們身邊去“平事”。這就跟小朋友要用淘氣來吸引父母的關注一樣,親情也是五十年一輪回,小時候我們用搗蛋來牽住父母的心,長大后父母用折騰來索要我們的愛。這就是濃到骨血的愛。

  第三是最讓我動容的片段,在影片的結尾,徐伊萬陪著媽媽回到了家裡,媽媽坐到鏡前,摘下了假發,露出了稀疏花白的頭發。那一瞬間,我沒忍住,直接哭了。之前徐媽媽一路燙著發化著妝,花衣服一天換一套,唱著歌跳著舞去莫斯科演出。那就是一個妥妥的“潮媽”形象。可在卸下假發的那一瞬間,蒼老的現實掩蓋了一切熱鬧的假象。獨自一人的生活,兒子不能理解的孤獨,生活蒼涼的底色顯露無疑。不論你再怎樣掙扎好勝,也已是年近七旬的老人。我相信那一瞬間,觸動了每一個兒女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
  身為兒女,每年春節都是一次與父母相處的囧途之旅。不知何時,我們變得害怕與父母獨處。七天的朝夕,相處的瑣事,兒女總說:“一到過年就發愁,跟他們什麼道理都說不通!”

  或許有一天,我們也會變成和父母一樣瑣碎的老頭老太,看完了《囧媽》,我覺得可以對爸媽再多一點愛和理解。(文:蘇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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